“嗯,我等你。”挂了电话沈若川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悄悄红了眼眶。
沈若川房间的窗户能看见一楼的大门,他撂下电话便一直站在那里等,活了这么多年,沈若川从来没这么急切地想见到一个人,每条神经都直竖起来,捕捉着那个人的信息。
窗口流动的空气送来了熟悉的引擎声,沈若川推开窗,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两只眼睛像广角摄像头似的,四处扫。
陆离骑着摩托进院,抬头就看见楼上窗口的沈若川,猛烈地朝他挥手,活像一个抽了风的电动娃娃。
陆离迈开长腿飞奔上楼,刚一打开房门,一个什么张牙舞爪的玩意直接砸到身上,陆离眼前一阵凌乱,莫名其妙就被按到墙上强吻了一番。
那个吻稚嫩而笨拙,却青涩得分外可爱迷人,混乱之中磕到了牙齿,嘴唇也被咬破了。
方苏桥听见摩托声开心地过来找陆离时,就看见沈若川树袋熊一般整个挂在陆离身上,双方阵地对攻,战事极其猛烈,周围的空气都燃着火,走近一步都要被烈焰焚身,吓得方苏桥无声无息地帮他们关好了门。
沈若川稍稍恢复理智,才发现嘴里全是甜腥的味道,陆离的嘴唇还在往外冒着血珠,莹红晶亮、楚楚可怜,他忍不住又轻啄了两下,吻干了他的鲜血,让它流进自己的血脉里。
耳畔尽是狂野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交缠萦绕,对视的双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透过墨色的深瞳,一刀一刀,决然地刻进心脏,刻进骨髓,刻进灵魂最深的秘境里,用往后余生,去好好珍藏。
“疼吗?”沈若川的指腹抚过被他咬破的地方,眼中的温柔,盛着细碎的光。
陆离舔了舔嘴唇,笑着摇头,沈若川给他的,即便疼也是甜的,因为一旦离开了他,陆离不过是一具会行走的尸体,那种麻木,早已折磨得令人发疯。
陆离托着沈若川,两个鼻尖轻轻蹭着,像两只腻在一起啄来啄去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