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晷慵懒地倚在扶手上,闻言头都没抬一下,也没说话。飞机的顶灯照在他尖俏的下巴上,显得皮肤愈发苍白。

是个病歪歪的木美人。

荀觉又看了眼他鬓角那个不起眼的圆形伤疤。

然后弯下腰,在他耳边吹气说:“要不,我再在你身上坐一下?”

秦晷终于正眼瞪他。

眼眶有些红,又是一只发怒的兔子了。

荀觉笑起来,打算再接再励,秦晷却不再给他机会,霍然站起,不高兴地挪了过去。

“谢谢啊。”荀觉边坐边系安全带,说,“我手机忘前面了,你能帮我拿下么?”

秦晷压根儿不接这茬,脑袋一转,给他一个精致的后脑勺。

荀觉只好自己拿。

很奇怪地,一股熟悉的情绪在胸腔化开。

他来不及抓住。

一道直勾勾的视线吸引了他的注意。

回头一看,浑身神经都紧绷起来。

稍顿片刻,才又呼出一口气。

那并不是厕所里的“晴天娃娃”,而只是一个玩-偶。它的眼睛没有淌血,是两颗黑色的纽扣。

它有着“晴天娃娃”的外形,却因为腰侧的浅蓝色商标而显得呆萌可爱。

抱着它的是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年纪,脸蛋圆圆的,很是可爱。

正是她直勾勾地盯着荀觉看。

那眼神让荀觉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