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觉再没别的问题,跟着他们踢踢踏踏地爬楼梯,黑暗里回荡着三人沉重的脚步声。

“邵医生”办公室在另一幢楼,他们穿过光影切割的空中走廊,沿途被许多不安的病人拦住询问情况。

但谁也没回答,一路沉默。

崔跃把秦晷送回办公室,嘱咐他不要出来,然后就离开了。

剩下荀觉和秦晷四目相对。

房间里异常安静,窗外灯火穿过窗帘的缝隙,朦胧地洒在墙上。

“邵医生,你就没什么安慰我的话?”荀觉一面说,一面关门,身体顺势往墙边一靠,看起来嚣张又无赖。

秦晷诧异瞥他一眼。

荀觉一向思维跳跃,秦晷不知他想什么,索性闭口不说,转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去饮水机接水。

荀觉跟过来,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们这家医院很怪啊,断电、看不见的墙、不像活人的病人……一切看起来和我们的世界无异,但其实里子已经完全换了,你说是不是?”

秦晷手一顿。

飞机上的记忆犹在,荀觉那变态的思维再一次向真相靠拢。

这是很危险的事。

荀觉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剧情里。

他应该早早就签完文件,离开了医院。但是,秦晷怕被他认出,中途折返回去化妆,耽误了时间。

严格来说,荀觉是被秦晷拖累进来的。

秦晷有点无法面对他。

秦晷努力让自己语气轻松:“如果你问我的话,抱歉,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谁说这个了,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