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夏箕奇除了这句想出不更美的词汇来夸荀觉。
荀觉回头冲秦晷得意地挤了挤眼睛。
秦晷心口那阵恶心感慢慢褪-去,闭眼缓了片刻,扶着桌腿站了起来。
再睁眼时,他眼底涌上一层朦胧的光。
“荀觉,你就那么想发疯吗?”他用拇指擦着发红的唇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他-妈一个意识混乱的纸片人,安安静静过日子不行吗!”
荀觉:“?”
“你真当自己在梦里,醒来后一切都回到原点吗?不,你做过的事,留下的痕迹,一切……都回不去了。”
荀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把身体转过来,静静凝视着秦晷。
秦晷垂眸,半晌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右耳的伤处。
“还记得吗,我死了。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梦,可是我,荀觉,我不想和你再有交集。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的世界。”
荀觉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忽然失去了声音。
秦晷把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不动声色地夺过球杆。
“这颗子弹你还记得吧?拜你所赐,它再也取不出来了。我知你缘由,不会记恨于你,可我却无法原谅你,更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你接吻。荀觉,我恶心。我讨厌这个世界,也讨厌你。”
荀觉彻底不笑了。
“可是刚才……”
“你会忘。”不等他说完,秦晷急促道,“我也会试着忘却。到此为止吧,荀觉,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不合适。”
荀觉终于失去了全部语言。
半晌,他把手从秦晷耳后的伤疤处撤了回来,点点头,哑声道:“你说的对。”
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极度的寂静在两人中间蔓延。
凹脸老太太终于把自己从地板里拔了出来,拖动沉重的脚步沙沙走来。
秦晷握紧球杆,突然用力地朝她脸上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