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安心在今夜很不合时宜, 秦晷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这时崔跃转过来面对他了, 微笑着说:“邵医生, 这里面有些误会, 我已经说过他们了, 叫夏医生出来吧。”

夏箕奇名义上只是一名实习生, 跟医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冷不丁被cue,当即小脸一红,如沐春风, 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出来。

周宝光在一旁陪笑, 眯眯眼仰望着崔跃, 眼里闪烁着敬畏的光。

几个后厨打杂的小伙撇撇嘴嘀咕:“崔医生说话就是不一样,真有水平。邵医生还是院长儿子呢,根本瞧不起人。”

“可不,崔医生才是我们这头的。”

秦晷没有错过他们眼里同样敬畏的神情,饶有兴致朝崔跃点了点:“崔医生人气挺好。”

“哪里。”崔跃谦和地笑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外面食堂坐着说?”

秦晷点头,径自往外走。

临出门时,瞥了眼炉灶上那口锅。

白色水蒸汽如云朵一般升腾,锅没上盖,依稀能看见里面沸滚的汤汁。汤汁中间,偶尔有一两丝褐色窜起,看上去像骨髓,又或者是没撇开净的血沫。

不知周宝光用了什么调料,香气四溢,夏箕奇的肚子当即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就连一向不怎么贪吃的秦晷也忍不住有些松动,但他很快垂下目光,若无其事地迈过门槛。

来到食堂又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