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不是困倦, 而是根本睡不着, 眼睛总是睁着, 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

有好几次夏箕奇以为他天花板上有东西,搭着扶梯上去察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他每天下床的时间很少,除了吃饭上厕所, 就是站在阳台打量这个城市。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入眼而不入心, 但当夏箕奇问他这样有什么意义,他又说不出来。

他明明讨厌这个世界,却喜欢一动不动地看着它。

这天,夏箕奇终于忍不住问他:“要不,我去叫狗哥过来陪你聊会天?”

秦晷摇头。

夏箕奇没办法了,只得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到最大,希望能给他哥增添些许活气。

过了会,他又忍不住,问:“狗哥是不是进任务了?怎么这几天都没动静。”

转念一想,又不对。任务里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哪怕是做任务,再回来现实时,时间也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就算荀觉去做任务了,在他们不经意的一个呼吸间,荀觉也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他不放心,又问:“哥,你收到新任务没?”

他哥不说话,表示默认了答案。

他挠挠头,嘀咕说:“这可奇怪了,一般来说,任务间隔不会超过72小时,除非申请负伤休息。可你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怎么还没有新任务来?不会是艾皮皮出问题了吧,哥,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他想一出是一出,伸手去摸他哥手机。

秦晷站起来,说:“我睡了。”

“这么早?”夏箕奇立刻被带歪,跳起来,“你晚饭又不吃啦?我做了鲍鱼捞饭!”

秦晷不再理他,砰一声关上了门。

手机里传来赵拓机械的声音:“日初,新任务你不带他?”

秦晷依旧不说话,躺到床上,把手机打开,一条微信映入眼前。

-儿子,记得明天陪我去横岛,早上八点,咱们在码头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