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没听见。”住在一家三口斜对面的是一对老年夫妇,老头扒着门框,畏缩地说,“酒店隔音太好了,他们会不会退房了?”
大家都去看方晓媛,后者茫然地摇摇头,她并没有见过这一家人。
“这就奇怪了,这家人到底去哪了?”陆小六叉着腰,皱眉道,“外面风这么大,又快下雨了,怎么也比不了酒店舒服。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大家正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方惠娟忽然支楞着脑袋道:“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我见过他们。”
“你见过,怎么不早说?”
方惠娟迟疑着点点头,正要开口,陆阿姨拍了拍脑袋,“哎哟,我想起来了,方姐擦洗手台时弄伤了手,偏巧我们没带药,我就让她去借。你就是找的这家人吧?”
方惠娟轻轻“嗯”了一声,眼神乱蹿,有点害怕的样子:“当时他们已经洗漱,准备睡觉了,看起来不像要退房的样子。你们说,这酒店怎么回事,会不会有鬼啊?”
话音未落,满座皆寂。
显然不少人也意识到这点,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陆阿姨悄声道:“方姐,这话不好乱说吧。”
“可是这么大的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呀!”方惠娟声音带着哭腔。
没人再说话了。
死一般的岑寂里,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楼外狂风如恶鬼呼啸,所有人头皮发麻,没来由想起早年间那个鬼故事: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小鬼独自玩着玻璃弹珠。如果有胆大的人问他在干什么,他就把那人的脑袋做成玻璃弹珠。
咕噜噜,咕噜噜,下一个没头的会是谁?
“不、不会真的是那种东西吧!”方惠娟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