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有荀觉留下的记号,两人顺着记号绕过花园和大堂,来到一处僻静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两个牌子,一个写着:“员工休息区”,另一个写着“闲人免进”。
明显那个“闲人免进”被无视了,新鲜的血迹积在凹陷的笔画里,引得风雨过后的蚊虫飞舞。
夏箕奇咽了口唾沫:“员工休息区,不就是方晓媛休息的地方吗?哥,整个酒店,除了她,没别的员工了吧?”
秦晷轻轻“嗯”一声,抬眼打量这幢破败的小楼。
看起来像废弃的水房,几根粗壮的管道盘根错节,从楼侧耷拉出来。
正门倒是没什么古怪,一把被三-棱-刺削掉的大锁歪挂在蜘蛛网里,陆小六显然已经进去了,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
“陆小六来这里干什么?”夏箕奇挠挠头,铁门里的黑暗像怪兽的大口,骇得他不住往秦晷身边钻。
秦晷没有回答,四下里静得出奇,只有残余的风在夜色里穿行。
回头,那座巨大的天姥雕塑庄严肃穆,似乎又膨胀一些,粗壮的龙爪指向天空。其中一只,正好位于小破楼斜上方,厚重的阴影笼罩着小楼,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箕奇感觉快要站不住,数秒后和他哥的姿态反过来了,他成了挂着的那个。
“哥,还进去吗?”他声音带了哭腔。
秦晷眸光深沉,毫不犹豫:“进。”
说完抬腿就走。
从二楼传来低低的笑声,他估摸着荀觉也到了,说不定两人正在方晓媛的房间里对峙。
借着雕塑射灯的光芒,他们沿着血迹上到二楼,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