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觉坐在他身边低头擦防晒霜。
秦晷本来目不转睛盯着远处的海面,嗅到防晒霜幽微的香气,忍不住偏头瞥了荀觉一眼。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荀觉因为工作原因,睡过乞力马扎罗的山洞,吃过喜马拉雅的雪,按说并不是个讲究的人,却又因为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工作之外的吃穿用度一应都要最好的。
他正经的时候,你会觉得在他面前笑一声都是对氛围的亵渎,可要是他不正经……那周围的人再怎么正经都没用。
秦晷一度觉得他很矛盾,像一潭幽深又莫测的湖水,轻易让人看不透。
或许也正因此,过去的秦晷才会那么被荀觉吸引。
现在秦晷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走出对荀觉的重度迷恋了,可他依旧不太能看懂这人。
比方说现在,在任务里,穿书者随时可能现身,他们随时会死,而荀觉心无旁鹜,认真地涂抹着他的……防晒霜。
总之就是,很迷。
秦晷自己没意识到,当他天马行空地走神时,眼神牢牢地粘在了荀觉身上。
并且很快被荀觉注意到了。
荀觉:“……”
假扮情侣而已,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吧。
他觉得秦晷可能也有点那方面的意思,迟疑片刻,将防晒霜递过去:“你帮我涂吧。”
秦晷:“?”
荀觉:“涂脸吧,我看不见。”
秦晷下意识想说,你自己不会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