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等他完成工作,赶往老宅时,还没进入小区,就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老宅位于临海的半山腰,血水染红泥土,一路淌进泛着泡沫的深海里去。
整个小区四十七户,连门卫的狗都死得透透的。
荀觉每走一步,都像穿行在尸山血海里,脚底是被鲜血浸染得冒泡的泥土,每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放眼望去,入目尽是尸体。
在树下、在假山上,在邻居的宅院里。
一个小孩趴在自家的窗边,半个身子耷拉在窗外。她还没有死透,眨着流血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荀觉。
荀觉刚把她抱出来,她就死了。
她身上一共二十八处刀伤,腹部几乎被捅烂了。
是什么样的凶徒,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担心秦晷和姐姐的安危,荀觉拔出了配枪。
每向老宅前进一步,心就更紧一分。
沿途的尸体更密集了,他一个个地察看过去。男尸里没有秦晷,女尸里没有姐姐,他不知道该放心还是更担心,手心渗出冷汗来。
荀觉此生,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当老宅的屋檐穿过密密匝匝如火烧云般的凤凰花树,以一种悲怆的姿态映入眼帘时,荀觉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接下来的一幕令他终身难忘。
老宅大门轰然开启,一身白衣的姐姐披散着头发狂奔出来,她没有穿鞋,双脚浸在血潭里,长裙下摆红得就像那枝头的凤凰花,耀眼夺目。
姐姐大叫着向自己跑来。
荀觉慌忙持枪迎上,可还没走到近前,一道黑影迅速而矫健地扑将上前,拽住姐姐的头发,骤然将尖刀捅进姐姐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