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精神病院之前,荀觉还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要是搁以前,他还会逗逗这人,跟他说你喊声爸爸爸爸让你摸个够,可现在他不敢逗了,这人如狼似虎,一边要他吃那根棒棒糖,一边又想扒拉他的裙子,他抵抗的速度要是慢半步,小内内都要保不住。

大庭广众的,真是够难为情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胖女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最终忍不住咆哮一声,一把将他从媳妇儿的爪子底下揪了出来。

“¥!……&¥¥)&(……&&&¥!¥……¥)&¥!&()……!”胖女人气势汹汹地骂他,不时揪一下护士裙的领口,再指指裙角。

荀觉:“…………”

他心想这特么不是你让我穿的么。怎么着,医院也有职场pua,钓鱼执法?

他挑挑眉,再一琢磨,又不对了,胖女人对他的态度变化是从他换上工作服开始的。在此之前,胖女人恭顺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外孙女,可是现在,欺负人的明明是秦晷这个病人,遭受指责的却变成了他。

他观察胖女人的肢体语言,很确定她就是在职场霸凌自己,他打赌如果自己把这身工作服脱下来,她一定又会像在大门口那样,笑眯眯地按着秦晷的脑袋给自己道歉。

要不要试一试呢?

他目光滑向活蹦乱跳的秦晷,这人的手还在他身上戳。

算了,他收回目光,此时反抗胖女人,说不定要连累媳妇儿,难得这人第一次表现得如此爱他,他舍不得。

他垂着手,老老实实听胖女人训斥了自己半小时。

这么一来,差不多就到中午了。

胖女人领着他去厨房,指了指炉灶上的锅,又指了指地上的大桶。

那意思大约是让他把饭菜装进桶里,然后推到餐厅分发给病人。

荀觉态度良好,胡言乱语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