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掉进树皮里,倾刻卷起泼天大火,偌大的房间震颤不休,整幢连排建筑发出毁天灭地的咆哮。

“抓紧我!”眼见一根粗枝扑面而来,荀觉不顾一切地抓住,捆住身体的那根枝条咯咯地收紧,将白色护士服勒出一圈血痕来。

很快,火舌扑卷,将这根枝条舔成灰烬,眼看两人要落进大火,荀觉再次抓紧一根向上延伸的粗枝,那粗枝狠狠一甩,将他们朝房门甩去。

秦晷的手好死不死,一把握住门把。

“关门!”荀觉拦腰抱起媳妇儿,拔腿就跑,秦晷的身体带动双手,砰地将铁皮门摔上。

紧紧追着他们的树枝被齐齐斩断,荀觉忙捡起一截韧性不错的,将门把死死地缠住。

房间里传来怪物愤怒的嘶吼,铁皮门不断被粗枝拍打着,震落滚滚浓烟。

“这里不能久待,先走。”荀觉一把捉住秦晷乱动的手。

通往导医台的半侧走廊堆满树皮,几乎将路封住,两人只能向着走廊深处走。

走了几分钟,不知是故意还是装修失误,应急灯没有了。

于是眼前连那瘆人的绿光也瞧不见了,只有幽深的黑暗,像一张大口,只待他们再前进一步,就将他们囫囵吞噬。

荀觉拿出手机,启动了照明。

迎入眼帘的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挂着铁链,但没缠死,用手一推,铁门咯吱咯吱露出一道半人宽的缝隙。

“这是什么?”门的上方挂着一个木牌,写着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直觉告诉我,这很危险。”荀觉摸着下巴,问秦晷道,“你想进去吗?如果我们呆在这里,有一半的机率被树皮怪干掉,剩下一半机率不会被他干掉,但会被困死,因为等我们跑出去,走廊那头已经被树皮封死了。”

“也就是说没得选。”秦晷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手主动捡起地上一根较粗的断枝,带着他穿过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