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秦日初站在那里,逆着风,笃定地微笑着, 那唇角的黑血将苍白的脸庞渲染出一种诡异的色调。

张依心轻声道:“不, 你不用为我这样……”

话音没落,岑陌也学着秦晷的样子,抹了一点她的血沾到嘴角。

“真、真要这样吗?”周沧迟疑地看着变成铅灰色的张依心的手, 嗓音像钝刀一般干涩。

秦晷道:“不必。这是一条死路,没必要人人都来冒险, 变成丧尸后我们可能控制不了自己,你们最好现在就把我们捆起来。”

“哎, 你这!”络腮胡子说不出话来, 一拍大-腿, 痛心疾首地从倒塌的岗亭里翻出根灰扑扑的绳子来, 把秦晷的双手捆在身侧。

张依心感染的时间早,很快眼仁就只剩白色了, 意识也模糊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周沧正在捆她的手, 被她这模样吓得不轻, 而张依心已经说不了人话了, 嘴巴张着, 发出蝉鸣似的尖叫。

从周沧的角度, 能看到她嘴里渐渐变尖的牙齿,她的舌头裂开,变成了蛇信的形状。

周沧加快速度,给她双手打了死结, 张依心脑袋一垂, 动作迟缓下来。

“现在怎么办?”做完这一切, 周沧紧张地问秦晷。

秦晷还有意识,但说话也不太利索了,像是舌头肿了起来:“我们去郊外,愿意跟来的就跟,不愿意的可以回城,市政大楼或许能为你们安排新的工作。”

“我擦,你胡说什么!”一听这话,曲逢村急了,不顾腿伤撑着曲安宁肩膀站了起来,“我们是那种那人吗?那不是跟麻子脸、庄朵儿一样了?”

秦晷斜眼睨他,一字一顿:“我怕我们控制不住,哧——!”

舌头陡然分叉,他自己也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