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沉吟半晌,决定正视荀觉:“赵拓之于我,是哥哥,是老师,我的童年和青春期都有他的身影,他陪伴我的时间比秦延肆还多。我学会的第一个汉字是他教的,做的第一次饭是他吃的,上学的第一个书包是他送的……他教我成长,告诉我人生的道理,尽管在组织的理念上我们存在分歧,但是……”
“我不想听。”荀觉闷声打断他。
“你要听。”他走过去,捧着荀觉的脸,迫使他不得不直视自己,“赵拓向往的美好和纯洁我自认为做不到,但我认同他,就像他说的,大同是终点,而我的固执只存在于行走的道路上。正因为他所向往的世界还未到来,我才更应该在自己的道路上加倍努力。我会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命运,因为不断闯入的穿书者,还有我身体里觉醒者的血脉。
“但是,荀觉,我已经变成这样,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要是不能接受,那我们分手好吗?”
“……”这一句荀觉猝不及防,眼里喷出火来,下意识掐住秦晷的腰,把他往床上压去,“再说一遍,你想跟我-干什么?”
秦晷半点不恼,顺势搂住他,“看,明明是你舍不得分手,那就只能接受。反正我从认识你,到现在,命运始终未曾变过,你只能帮助我改变它,却不能生我过去的气,因为那样的话,你就是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荀觉嗓音哑了,组织了下语言,“我可能是嫉妒,你跟他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跟我却只有痛苦。”
“也不全是美好呀,那次事故里,跟赵拓有关的回忆也是痛苦。”
“日初……”荀觉感觉喉咙堵住了,静默半晌,只能俯身去亲吻他。
秦晷仰头回应,手指抚过他的背脊,那道伤疤,是最温柔的安抚。
好半晌,两人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只得分开。
鼻尖摩挲,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