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晷用毛巾把锈铁床里里外外擦了两遍,这才免为其难和衣爬上去,不一会就陷入了睡眠。

准确来说,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如同往常的每一次,他的梦很浅,总是来来回回徘徊着相似的场景。

突然,一道不属于梦境的悉索声惊醒了他。

身下不再是散发着霉味、咯吱作响的铁锈床,某种湿润的东西从指缝间爬过。

他惊坐而起。

映入眼前的是满目赤红。

他似乎仍处在某个房间里,却不是原来那间牢房,而是某个更为熟悉的地方。

冲天血气刺-激着嗅觉,他缓慢地抬起双手,手心全是血。

再一摸,连床单被褥都湿透了,渗出令人作呕的浑浊泡沫。

他在床上站起来,放眼望去,床脚、衣柜、窗帘……所有的家具都泡在了漫天血水里,地下像有一个流血的泉眼,水位不断升高,逼近他赤着的双足。

有人在外面一下下地敲着窗户。

他扭头看去,窗帘掩映下,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脑袋里的子弹尖利叫嚣起来,疼得无法思考。

然而那敲窗声仍在继续,他只得扶着床柱下地,接着就是“叭唧”一声,脚趾把地毯里的血水挤了出来,汩汩涌过脚背。

胸口像被挤压着,他难受得想吐。

笃笃笃!

似乎是见他迟迟不动,敲窗声更剧烈了。

他艰难地移动双-腿,抓住湿润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