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几天啊。”

荀觉似乎对生存不抱指望了, 拼命想把话问完:“我姐是前几天走的?”

荀如萱叹了口气:“你肯定想不到, 她是烧炭走的。”

“……”荀觉怔住。

荀如萱讥讽地笑道:“你并不了解她。她不喜欢你, 一点也不。她表面对你很好, 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其实那是因为小时候她被妈妈打过,从那以后她学聪明了,想要在这个家里好好长大,只能顺着你。她内心有多恨你, 你根本难以想象。”

“……”荀觉静静看着她, 一时难以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姐姐怎么会恨他, 他们一块长大,感情如此深厚……

荀如萱挑眉:“你姐姐不仅恨你,还恨这个家,所以她大学考到国外,假期就去环游世界,她宁愿被当做流浪者游荡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也不愿回家。你们根本就没发现这点,还以为她很厉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她为什么烧炭?”陡然间,荀觉感觉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可怕。

荀如萱冷冷道:“你说为什么?一个月前,她被说好要和她共度余生的男人劈腿,劈腿对象是她的合作伙伴,两人抢走她在公司的股份,还在她的办公室瞎搞,她气疯了,偏偏这时候,你打电话给她,说你过得很幸福。

“弟弟,你是最后一根稻草。在她最难过无助的时候,她最恨的人告诉她,自己过得好幸福。”

“她病了?”荀觉喃喃自语。

荀如萱轻笑:“你是说抑郁症吗?是的,重度抑郁,都是拜你和荀广钧夫妇所赐。你们犯下的罪孽,连我这个同名同姓的人都看不下去!”

荀觉好半晌没有说话,不知不觉,连荀如萱身后那些行尸走肉都放缓了脚步。

风似乎把地面的霜气吹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