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苍白的树在王座后身长着,它的枝干遮天蔽月,一路从天阶蔓延到四方,无数藤条从密叶间坠-落。而这些藤条上,同样挂着无数个自己。
只有树干那道人影与自己不同。
秦晷目力极好,看得真切。
那人是荀觉。
他的下半身已被树干吞没,人失去了意识,远远看去,像被蛛丝缚住的一只蝉。
那样脆弱。
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他下意识往前蹿,脚下却有无数藤条如蛇般蜿蜒过来。
他顿住。
王座上那黑色的家伙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终于来了啊,另一个我。”
“……”秦晷没有立刻回答,他终于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仔细观察起来。
和黑衣秦晷不同,他的黑不是蒙在脸上的一层黑雾,而是实实在在侵入了骨髓,像从血液里挤出来的东西。
“这是哪?”他冷冷地问。
“你猜。”
秦晷皱眉,他没兴趣猜,只想知道怎么回事。
对方拍着王座,哈哈大笑:“果然,同样是我,只有我才能参透这一切的奥秘。而你们,都不过是我的养分罢了。”
“……”看向地上的不断扭动挣扎的白影,秦晷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些巨大的“虫子”应该都是他,是和他一样,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里的自己。
他声音更冷几分:“你为什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