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片安静。

尤许不慌不忙,拿起她的清单:“鎏金双蝶银香囊?粉彩百子图烟壶?女皇赠送的青花釉刻瓷器全套?在哪儿呢?表姑奶奶,我眼神不太好使,你戴上老花镜给我指指?”

别说这几件了,剩下的字画也没几件真品。

表姑奶奶脸臭得能挤出水来,嚷道:“没有没有!你就录个音,哪只眼睛看我拿了!”

她声音尖刻,还挥了挥手,差点戳到荷一。

荷一抖了抖,又一次按响了录音。

这回换成了表姑奶奶儿子的声音:“妈,你搬就搬,把名字念出来干嘛,是不是有毛病!”

表姑奶奶:“你才有毛病!这么多东西,你不对着清单理清楚?”

话落,啪啪两声,儿子被揍得不敢吭声。

表姑奶奶清清喉咙,抑扬顿挫地念起来:“斗彩团花碗五十件套、紫檀山水文玩柜一个、沉香木笔筒两个、康那利名画《倒垂的向日葵》十二幅……”

足足三百八十七件套古董,她一个也没落下,字正腔圆地念完了。

念完还数了数,说:“387这数字听着不吉利,再拿个什么,凑个388吧。”

一声狗叫响起,她惊喜得仿佛要跳起来,“哟,哪来的小土狗,团团不是一直想要个马场吗,没有马,给他带只狗吧。”

团团是她大孙子,人未到场,就薅走了豪门一只狗。

这战斗力,啧啧啧!

荷一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处在惊呆之中。

“表姑奶奶!”他由衷地大喊,“你家居然没有狗场,太穷了叭!还有这些古董,又不值几个钱,品味还差,你想要直接说嘛,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丢尽了我们小甜o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