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处烈火地狱,四肢却渐渐冰凉, 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应该跑, 可迈不动脚, 那些沥青像凝在他的腿上, 把他变成一座活着的雕塑。

“走……”

过了不知多久, 才有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 他艰难地滑动目光,这才意识到苏彷浑身浴血,只剩一口-活气了。

“彷彷!”他慌忙将人扶住,从苏彷身上传来火热的温度,他冰凉的四肢终于慢慢恢复了知觉。

不能死在这里,要跑!快跑!

他忍着浑身的颤栗,一把背起苏彷往酒店外冲。

轰隆!又是一声。

路边的汽车冲上云霄,碎片笔直地插入地下,一名妇人身体被劈开,瞪大了滚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荷一。

她嘴唇翕张,临死仍不忘喊着:“救我!”

荷一没有理会她,背着苏彷飞快地跑。

他越过瓦砾堆,跨过横梁,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肺里灌满浓烟,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彷彷!”他不忘回头大喊,苏彷几乎失去意识,只有微弱的呼吸轻轻吹动他的头发。

前路被倒塌的柱子堵住了,荷一只好掉头,临走不忘薅走墙上的急救箱。

他一路狂奔,拼命躲避不断掉落的电线和碎石,沿途险些被人拽倒,他也不顾得,一脚把那人跩开,继续不要命地向前猛冲。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花园找到一片开阔地带,忙把苏彷放下,开始急救。

苏彷彻底失去了意识,手臂从荷一怀中轻轻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