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缺牙的表姑奶奶声嘶力竭地叫唤起来:“后山那片马场我要了!我家大孙子做梦都想养马。”

这一开头,众人不甘示弱,争执了起来。

“集团下面几家商场我媳妇老早就看中了,她好歹是经理,管理起来顺手!”

“那几家高奢服装品牌给我女儿吧,年轻人就爱这个!”

“我要新区那块地皮,有五十亿吧?”

“你们一个个的,嘴上说着不多要,其实比谁都贪!我不跟你们争,我就要苏嫦筠那个画室。”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那些画多少钱吗!”……

这情况言文晋没料到。

他只当荷程慧是来接手荷家的,没想到这些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也想分杯羹。

荷程慧能让他们如愿?必然不能。

荷程慧喝着饮料,慢悠悠地说:“你们也别吵了,我哥生前没立遗嘱,偌大的家业只能由我这个血缘最近的妹妹来继承。”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独吞?”

荷程慧:“本来就是我的,说什么独吞。表姑奶奶,马场你就别想了,我们庭争缺个练马的地方。”

这下表姑奶奶不干了,挥着瘦骨伶仃的爪子大声嚷起来:“你的?呸!没有我们,你早被你哥赶出家门了!”

争执升级,和表姑奶奶一样气愤的不在少数。一时间餐桌上唾沫横飞,空气燥热起来。

这事说到底是荷家的内部矛盾,反正少爷也不是正儿八经的荷家人,言文晋不想让他蹚这浑水,小声提议:“少爷,要不我们回房吧。”

荷一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来。

荷程慧斜了他一眼,没当回事,“回房啊?也好,这两天你把东西收拾收拾,律师一来你就得搬了。”

想到她昨天还跟姜家争荷一,这会儿却翻脸不认人,言文晋气得说不出话来。

荷一却没在意,转头叫来尤许:“我没吃饱,把餐桌挪到院子里去吧。”

“餐、餐桌?”尤许看了看餐桌,表姑奶奶瘦弱的身躯快爬上去了。

尤许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荷一点点头:“就这张,其它几张太小了,只有这个合适。你搬的时候小心点,把他们的口水擦干净。”

争执声戛然而止。

大伙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尤许礼貌地把表姑奶奶扶了下来,让人把餐桌抬走了。

接着,又把椅子从众人的屁-股底下挪了出去。

众人:“……”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