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坛两眼通红地瞪着他,半晌伸出手来,作势朝他脸上打:“你还不承认!就是你!要不然我怎么会被开除,我怎么会转学!”

她气昏了头,顾不得脸面了,噼哩啪啦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沈泰河生怕她越说越多,连手机一起砸了下来:“住口住口住口——!!”

他赤脚向讲台跑去。

偌大的礼堂混乱起来。

坐在台下的桂书竹气得不轻,也按捺不住走上了台:“姜殊坛同学,你说话要讲证据,那天的事在场不少人都看见了,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你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发展,何必还揪着这些往事不放!”

“我有了更好的发展,受的委屈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眼泪越涌越多,沈殊坛狠狠用手背抹着。

桂书竹无奈摇了摇头,知道跟她说不清楚,便转向台下的评委,弯腰鞠了一躬:“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校第一次开除学生,没有经验,后续工作没有跟进到位,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来。我们会深刻反省,虚心改正。不过我个人认为她说的事和今天学术讨论的内容无关,请求主办方将她请下台去。”

教授就是教授,她没有一个字说沈殊坛有错,但句句都是沈殊坛的错。

沈殊坛气到抓狂:“你乱说,你造谣,你就是想让评委判你们赢!”

底下评委一个个头皮发麻,本来以为她是理性讨论学术,这才给了她上台的机会,没想到她上去就不下来。当着这么多记者媒体,主办方也不好出动保安,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沈泰河身上,他怎么还没跑下来?

沈泰河跑得太急,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伤得不重,但好半天没爬起来。

正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军方五部部长温煦远示意主持人把话筒给自己。

“这些学术上的事,本来不该我这个外行插嘴,”他陡然出声,一下子让会场安静下来,“不过小姑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事涉关系全星系经济命脉的荷氏集团,还是应该好好查查。”

“是应该好好查。”他话音刚落,与他隔了几个位置的任静嘉也站了起来,“不如把人和证据先带回去,慢慢查。”

“任部长说哪里话,在场这么多人,都是星系公民,享有起码的知情权。”

“我们可以事后做公示。”

军方内部明争暗斗不是一日两日,这么吵下去,只怕会没完没了。

这时有人喊:“童校长来了。”

童梦生为了避嫌,刚才和主办方的负责人在办公室喝茶,没想到就离开这么一会,出了这么大事。

两人匆匆赶来,才发现现场已经不可收拾。

主办方拿不定主意,只好问他:“童校长,您觉得呢?”

眼下谁说话都会有人不服,反而是童梦生,年纪最大,德高望重。

他还是那副惯常笑眯眯的模样,背着手,绕着沈殊坛和荷一各踱了一圈。

“荷一同学,你是假的吗?”

“我……”荷一下意识想说不是,可嗓子堵住了,医生的话像魔咒掐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