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一件偏日常风的小礼服,天鹅绒的底色,配了一点深紫色的流苏缎子。

路庭争脸一下涨得通红:“好看是好看,可我……”

趁他妈不在家,他天天炫五个煎饼果子,本来就扎实的体重直线上升。拿路正青的话说,他现在不是不敢上秤,是秤不敢让他上。

那衣服线条明快,还收了腰,一看就不是他这种体型能穿的。

荷一贴心地拍拍他:“表哥,自信!像我一样!”

路庭争:“……”

路庭争复杂地打量他这个活体实例,心想要是自己有表弟一半可爱,也就不担心身材的问题了。

架不住表弟满怀期待的目光,路庭争憋着气将手伸进袖子。

“怎么样?”荷一眼巴巴地问。

路庭争努力收腹,用气声说:“小、小了。”

“那是你不够自信,你打心里没有认同你自己。”

“是、是吗?”

“是呀,你看看我!”荷一对着镜子挺了挺胸膛,头顶镁光灯洒下来,衬得他小模样骄傲又贵气。

路庭争只好面对镜子,学着他的样子琢磨角色。

荷一指挥他:“你就想象自己是荷氏董事长,有一天你-妈不想干了,传位给你,你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隆重登场……”

路庭争瞪圆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拼命想象那个画面。

“想好了吗?”荷一问。

“想好了。”路庭争说。

“大声点,你的自信呢?”

“我想好了!”

“再大声点!”

“我、我想好了——!!”

“刺啦!”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同时发出。

荷一:

路庭争:“嘻嘻。”

他红着脸抬起胳膊,接缝处呲了张大口,像是无情嘲讽着他俩的智商。

路庭争垂头丧气地脱下礼服:“表弟呀,看来顶流骗子的天赋不是人人都有。我很自信,从今以后,我要当只胖胖的咸鱼,躺在你怀里,混吃等死。”

荷一:( ̄(oo) ̄)

满屋子的漂亮衣服,路庭争是穿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