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叫嚣,无边黑暗吞噬着他,一些模糊又狰狞的人影不断从眼前闪过,各种混乱的人声和爆破声如同雷鼓,震得他头昏脑胀。
心底害怕极了,他小声地啜泣起来。
黑暗逼近,一道温润的声音如光,轻柔地钻进他怀中。
“别怕,爸爸在这里。”
“爸爸……”他低低地喊着。
很快,黑暗消散了。
映入帘的是一名青年的脸,喉结那颗红痣分外耀眼。
沈密。
荷一:“……”
他眼里的泪水还没止住,一时呆住了。
沈密居高临下瞪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快意的笑:“哎,乖儿子!”
荷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浑身疼得要命,皮肤发烫,难受得像要烧起来。他的双手被手铐结实地铐在头顶的横杆上,动弹不得,下半身坐不能坐,全靠手腕的力量支撑着,十分吃力。
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拼命吸着鼻子。
“怎、怎么是你?我、我跟你说,我不包-养你了,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呵!”沈密倚在冰柜上,戏谑地笑个不停,“还玩你的过家家呢,殿下?你说,如果星系人民知道你是个智障,会不会把你像温煦远一样拉下马?”
荷一鼓起脸颊,凶巴巴地瞪着他,同时余光观察四周,很快便发现这里空间狭小,厚厚的天窗外有星云流过。
“我、我们在飞舰上?”他抽噎着问。
“不然呢?”沈密轻笑,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啧,哭得真漂亮,该用什么形容你现在的样子……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荷一拼命往后缩,不想让他碰。
可是空间狭小,后背不小心碰到柜子,一个菠菜罐头落下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荷一打了个干呕,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沈密轻蔑地哧笑:“可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豌豆公子啊,这点罪都受不了,我看你是要在这飞舰上被折磨死了。”
荷一努力压着心头的恶心感:“是、是哦,这是你家的飞舰吗?看起来很旧的样子,你家没钱了啊?”
不提这个还好,沈密脸色顿变,一把抽下柜台上的菜刀:“究竟是谁害得我家没钱的!”
要不是沈家在军方还有些耳目,提前得到消息,恐怕现在已经被任静嘉抄家了。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来及将家产变现,手里的现金不知道能撑多久,现在全星系都在通缉他们,他们必须以最快地速度找到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