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顾凡青曾提及的质变。

早在许多年前,这方世界的禁忌之力便已悄然滋生出一缕朦胧的意识。

只是那时它尚在沉眠,唯有一丝极淡的本能,如种子般藏在腐败的天道之中。

直到澹台池孤以完整之姿降临,那股与禁忌同源的磅礴力量如惊雷乍响,彻底惊醒了这缕沉睡的意识。

而意识的苏醒,需要海量的养分。

那些暴毙的禁忌修者,便是它赖以成长的食粮。

他们体内流转的禁忌之力,正被那缕苏醒的意识无声吞噬,化作滋养其壮大的养料。

天地间,那股无形的意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像一张逐渐张开的巨网。

而此刻,那座沉寂的道观中,正回荡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周遭的静谧。

“澹台池孤!杀了我!杀了我!”

声音来自苏绝洛。

她四肢被泛着幽光的锁链洞穿,整个人被硬生生钉在半空,身躯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鲜血顺着锁链蜿蜒而下,染红了她的衣袍,也浸透了身下的地面。

那张本就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此刻在血色浸染下更显狰狞可怖。

锁链上流转的禁忌之力正一点点啃噬她的血肉。

肌肤下的筋脉在黑暗力量的侵蚀中突突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剜心般的剧痛。

可每当她的气息微弱到极致,体内潜藏的阵法便会骤然运转,将濒死的身体强行拉回清醒的炼狱。

伤口在微光中缓慢愈合,破碎的骨骼重新拼接,却连一丝喘息的间隙都不给她。

下一波折磨便接踵而至。

这一个月来,生与死的界限在她身上反复模糊,意识却始终清晰得可怕。

她能精准捕捉到血肉被切割,神魂被撕扯的每一寸触感。

屋内,澹台池孤对屋外的惨状充耳不闻。

她端坐于,指尖捏着一方素白的锦帕,正极其耐心地擦拭着床榻上沈书仇的那一张脸。

“你大可以一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