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此方世界里那些流淌的,属于她的禁忌之力,正悄然滋生出一道陌生的意识。
那意识像潜藏在暗处的藤蔓,贪婪地汲取着散落在天地间的力量,隐隐透出要将她这本源吞噬殆尽的野心。
如今的她,虽以完整之姿降临,力量却并非完全。
这方世界里,属于她的禁忌之力大半游离在外,她体内流转的,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
可她眼底无半分惶惧,只因破局的关键近在咫尺。
那道能定乾坤的核心力量,便藏在眼前的沈书仇身上,精准地说,是藏在他跳动的那颗心脉之中。
只要这颗心还在,无论那道意识如何壮大,终究不过是无源之水,待她收束这力量,便能一举将其碾碎。
烛火映着她平静的侧脸,守完这段日子,她便要将所有的力量收回。
然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眼前之人,重新睁开眼。
随后一晃眼,满院的春雪相融,清冷的凉意消散,紧随而至是初春的第一缕春风。
倏忽数月,寒序已至正月。
澹台池孤的身影终是第一次掠过尘封的房门,屋内沈书仇的遗躯依旧静静横陈,未曾有半分挪动。
而此刻,她自己的胸腔里,正传来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那是沈书仇的心跳,带着他独有的频率,带着他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余温,在她这具曾空寂的躯壳里,重新唤醒了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