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倒更印证了,他未曾真正陨落,只是挣脱束缚,离她而去罢了。
但无论如何,整座禁忌世界的力量已被她尽数纳于己身,此界再无牵挂,下一步,便是筹备离去。
念头落定,澹台池孤缓缓侧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一旁披头散发,形同枯槁的苏绝洛身上。
那道目光如寒潭投影,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苏绝洛只觉浑身血液都冻住了,颤抖得愈发剧烈,牙齿相撞的轻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可澹台池孤的眼底,早已没了十年前的滔天恨意,只剩一片沉寂的平静。
她朱唇微启,声音淡得像落在雪上的风:“他不见了。”
“不……不是我……”
苏绝洛猛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泪水混着恐惧砸在雪地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的意思是,你走吧!”
澹台池孤打断她的呓语,语气未起半分波澜。
“离开这座道观,离开这里。”
苏绝洛的哭喊骤然卡在喉咙里,散乱发丝下的眸子猛地抬起,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澹台池孤。
可当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紫色瞳孔时,又像被烫到一般,仓皇后缩,死死垂下头颅。
“十年前我没杀你,十年后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