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倒是忘了,你还不算沈家的狗,顶多是某人身边摇尾乞怜的跟班。”

谢知夏步步紧逼,随即目光转向那名白衣女子,语气更冷,“沈珞宁,你若管不住你的狗,我不介意帮你教训教训。”

这话一出,那名白衣女子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极其清丽的脸,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清冷,一双眸子更是澄澈得仿佛不含半分世俗烟火。

可只这一眼,那平静无澜的眼底,骤然一怔。

在沈珞宁的视野里,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褪色、虚化,客厅的奢华、一旁的窃窃私语,都在飞速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

四周耸立着四颗高耸入云的白玉柱,柱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柱子后方,是一座巍峨辉煌的宫殿,殿顶的琉璃瓦在天光下流转着光泽。

而她自己,正端坐于宫殿前的高台上,身上穿着繁复华美的长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高台之下,四颗玉柱中间,一个衣衫破败、满身伤痕的小男孩正半跪着。

他浑身是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却依旧挺直了小小的身板,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下一秒,小男孩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沾满尘土却难掩坚毅的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