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微光湮灭,周遭便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如浓稠的墨汁,更似汹涌的潮水,裹挟着亘古的孤独与蚀骨的痛苦。

将一具形同枯槁,仿佛早已失去灵魂的躯壳紧紧包裹。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

这片黑暗始终沉寂着,像一座囚禁一切的永恒牢笼。

但黑暗纵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却终究挡不住微光破茧的刹那。

就在这片死寂的深渊里,那具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躯壳中,忽然亮起一点微末的光。

那光芒起初细如游丝,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可下一秒,它却骤然迸发出撕裂一切的力量。

周遭的黑暗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以疯狂的速度消融、退散,露出被掩埋许久的躯壳轮廓。

“呵呵……哈哈哈哈……”

一道低哑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带着久居黑暗的沙哑。

起初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转瞬便化作近乎癫狂的大笑,在空旷的虚无中回荡。

里面积攒了万年的压抑、不甘与痛苦,在此刻尽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