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那名执剑青年脊背挺直,而在他身后,正静静躺着一道模糊不清的黑色身影。

“弟子甘愿受罚,还请师尊放过她。”

青年的声音沉哑却坚定,剑刃微颤,却半步不退。

白衣女子居高临下,垂眸睨着他,眸心是冰封千里的寒意,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你竟为一介魔门妖女,举剑向我。”

“沈书仇,你让我很失望。”

画面再次飞速转动,光影破碎又重组。

这一次,是阴暗潮湿的崖底。

那名青年上身赤裸,浑身布满狰狞的伤痕,几道泛着黑气的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锁在石壁上。

他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而那道白衣女子,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看着这一幕,沈珞宁心口骤然一抽,莫名的钝痛毫无征兆地漫上来。她望着那道凄楚身影,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可这画面只一闪,便彻底碎裂。

而下一幕,才真正让她窒息。

冷月高悬,白衣女子瘫倒在地,怀中死死抱着一具浑身染血早已没了气息的身躯。

鲜血浸透了她素白的衣袍,周遭尸横遍野,满地猩红。

这一次,耳畔再无任何声响。

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一点点钻进她的耳膜。

沈珞宁只觉心脏被狠狠撕裂,剧痛骤起,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吞没。

“你是我养大的,你不能离开我。”

白衣女子的声音终于响起,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浸到骨子里的死寂,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