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微光刚爬上禁忌之地的轮廓,顾清染的玉指已轻轻叩响道观的木门。

敲门声清脆,却掩不住她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撞得她指尖微颤。

十六年光阴,她始终活在哥哥编织的温柔谎言里。

他从未亏待过她,锦衣玉食,嘘寒问暖,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可那些年里,她不是没有过怀疑过。

为何她永远只能在房间里打转?

无数次想推开房门的念头,终究都被哥哥一句外面危险轻轻压下,继续困在那方看似安稳的天地里。

或许某个时候,她早已在心底勘破了哥哥的谎言。

只是十六年相依为命的温暖太过真切,那份下意识的依赖让她甘愿蜷缩在谎言织就的巢穴里,假装岁月安稳。

直到那日光影中窥见的身影,如同一把钝刀划破了自欺欺人的茧房,将困了她半生的假象劈得粉碎。

道观院内,沈书仇刚支起炉灶,柴薪噼啪的轻响里忽然混进几声叩门声。

他眉头微蹙,手中添柴的动作一顿。

这禁忌之地的荒僻角落,竟还有人会叩响这扇斑驳木门?

“难不成是长明村的村民?”

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