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火星引燃了炸药桶,苏瀚,苏茶茶的生身父亲,怒火陡然烧透眼底。
周遭空气猛地一沉,如山岳倾轧般的威压轰然铺开,连烛火都被压得蜷起身子,焰尖簌簌发抖,将满室光影拧成了狰狞的形状。
苏茶茶本是凡骨,如何禁得住这等摧枯拉朽的力量?体内骤然响起“咔咔”脆响。
那似是骨头在无形巨力下被生生攥紧,裂痕顺着肌理蔓延,剧痛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的魂魄都撕裂。
“那你姐姐,在你心中便成了外人?”
苏瀚的声音森冷道。
“苏茶茶,你真当仗着这层父女情分,我便不敢动你分毫?”
剧痛让苏茶茶猛地栽倒,额角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渗出血珠。
可她偏要扬起脸,用那双浸着血丝的眼,直直剜向面前如墨山般压下来的身影。
“呵……那你便动手。”
几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甜,却比寒月更冷,比顽石更硬。
“砰!”
案几应声爆碎!坚实的木身瞬间被那股狂暴的威压碾作齑粉。
木屑混着滚烫的烛泪飞溅,在月光里炸开一片细碎的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