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要以血为引,以身作饲,让自己的血顺着那道命线,一滴滴渗进她的禁忌本源。
就像春霖漫过冻土,像星子点亮长夜,慢慢焐热那片沉寂了万古的荒芜,让她从混沌禁忌里,生出人的轮廓。
而非如今这般,眼睁睁看着她被恶念啃噬成没有魂灵的空壳。
即便澹台池孤吸干了他体内那部分本就属于她的力量,也终究无法驾驭。
她的禁忌本源尚在幼弱期,那股力量于她而言,不是归位,而是焚毁一切的劫。
这般下去,她只会褪去所有初生的微光,跌回最初那团沉浮于虚无黑暗里的纯粹的禁忌。
沈书仇拼尽最后一丝涣散的意识,想去扯断那道缠绕着恶念的血线。
可剧痛早已榨干了他的骨血,身体软得像被罡风碾过的朽木,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他只能望着那缕血线里的恶,如墨汁晕染清水般,一寸寸变浓,几乎要将那道纤影彻底拖进永夜。
沈书仇这濒死般的异动,恰被收回目光的顾剑尽收眼底。
他只扫了一眼,便将那血线缠缚,生机耗竭的内里纠葛看得分毫不差。
“倒有些意思。”
顾剑语调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