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后泪流满面、委委屈屈的模样,再想到此事关乎皇兄体面和江山稳固,赵云澜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兄嫂的担忧压过了少女的羞涩与尴尬。
她咬了咬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皇嫂别哭了,我……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治。”
皇后见她答应,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道:“只要你肯开口请他,无论成与不成,皇嫂都感激你。”
于是,赵云澜惴惴不安地派人去鸿胪寺请顾洲远过府一叙。
顾洲远接到昭华公主府的帖子时,还有些意外。
等到他被引到公主府一处幽静的花厅。
见到不仅是赵云澜,连皇后也赫然在座。
且两人神色都极不自然,尤其是赵云澜,眼神躲闪,面红过耳时。
他忍不住蹙眉,也不知道又沾上了什么麻烦。
果然,寒暄过后,屏退左右,皇后便开始了极其艰难、迂回曲折的询问。
先是感谢他对太后的救治,又问起他调理身体的“专长”,言语间闪烁其词,脸颊绯红。
顾洲远何等精明,看这两位尊贵女性这般难以启齿的模样,再结合上回在长春宫里,皇后便问过他类似问题,他心里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
能让皇后亲自出面,还拉上未出阁的公主,这般隐秘焦急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个人的“难言之隐”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晓,只静静听着。
等到皇后几乎是用气声,含糊而羞耻地将“陛下至今无子,恐是……身有隐疾,不能人道”的情况说出来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顾洲远还是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皇宫秘辛,直接就说给我这外人听了?
而且口述之人,还是端庄典雅的一国皇后。
旁边的赵云澜早已听得面如血涌,恨不得把头埋到地缝里去,手指死死绞着帕子,根本不敢看顾洲远。
顾洲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了这中皇族秘辛,怎么遭都不能再装傻充愣了。
医者(伪)的职业素养让他开始理性分析。
他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皇后娘娘,此事……陛下自己可知?”
“是先天如此,还是后来……受了什么创伤或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