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掀开帐帘,大步走入中军帐内。
见刘琨进来,祖逖站起身:“越石(刘琨表字),斥候反复来报,哲别与皇太极嫌隙已深。”
刘琨走到沙盘前,语气欣喜:“士稚,如此观之,卫将军(李牧)之离间计大获成功矣!”
祖逖点点头,复道:“此前哲别避而不战,使我军粮草不济,三日之前已开始减灶,再过七日,必无粮草可食。”
刘琨听罢猛地抬手,按住沙盘边缘,指节泛白,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机不可失!这是我军破敌的唯一机会。”
“料来很快哲别便会与皇太极火并,届时你我各领一军,伏于哲别部必经之路两侧。”
“待其大军过半,你率右军袭其侧翼,断其后路;我率左军冲其前队,打乱其阵型,速战速决。
“若错过此时,粮草一尽,我等只能南撤,我等有何面目见魏王,面见天下百姓!”
祖逖凝视沙盘片刻,终是重重点头,斩钉截铁道:“好,便依越石所言!”
“尔率五千甲士、两千弓弩手,伏于草原左侧丘陵之后,听我号角声出击,主攻哲别前队,务必打乱其阵型。”
“我再统领四千甲士、一千弓弩手,伏于右侧草甸,待哲别大军过半,即刻袭其侧翼,切断退路。”
“三更造饭,五更出兵,衔枚疾行,马蹄裹布,严禁喧哗!
军令传下,刘军大营立刻陷入忙碌,却无半分嘈杂。
及至深夜,刘军将士衔枚疾行,马蹄裹着厚布,踏在草地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伏击之地。
此处草原辽阔,左侧有低矮丘陵,右侧是茂密草甸,中间是一条被车马碾出的官道,地势虽不如峡谷险要,却也足以藏兵。
五更天,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边裂开一道微光,照亮了官道尽头的烟尘。
哨骑飞速回报:恰在此日,哲别大军倾巢而出,约三万兵马,分为前、中、后三队。
前队为轻骑兵,中军为哲别亲自统领的精锐骑兵,后队为粮草辎重与步兵,正疾驰而来,直奔皇太极营盘方向。
刘琨与祖逖通过暗号互通消息,皆握紧兵刃,静待时机。
片刻后,哲别部前队轻骑兵进入伏击圈,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
“吹号!”祖逖一声令下,右侧草甸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号角声未落,右侧弓弩手率先放箭,箭如雨下,直扑哲别部后队与侧翼。
旋即,祖逖亲自领兵冲出草甸,甲士们列成方阵,手持长槊,直插哲别部后队,高声喊杀,气势滔天。
刘琨见状,立刻挥兵出击:“弓弩手放箭!甲士随我冲阵!”
左侧丘陵的弓弩手三轮箭齐发,哲别部前队轻骑兵纷纷中箭倒地。
刘琨率甲士第一队,直冲哲别中军:“第一队攻中军旗,打乱其指挥!”
“第二队分割前队与中军,不许其汇合!第三队守住路口,防备其突围!”
哲别见两侧伏兵杀出,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可笑!”
“传我将令,前队调转马头,合围左侧刘军;后队步兵结阵,顶住右侧晋军进攻;中军精锐骑兵,随我冲击左侧晋军主营!”
战局瞬间反转,哲别部前队轻骑兵迅速调转马头,与中军精锐骑兵汇合,形成合围之势,猛攻刘琨的左军。
后队步兵则结成方阵,手持长盾与长矛,顶住祖逖右军的进攻。
“传令下去,收缩阵型。左军与右军靠拢,死守阵地,等待援军!”刘琨神色凝重,忙不迭高声指挥,压制敌兵进攻。
祖逖见状,立刻调整部署:“全军后撤百步,结成长方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弓弩手藏于阵中,轮番放箭。”
“派两千甲士,绕道左侧,支援刘琨左军,务必打通汇合之路!”
然而,哲别部骑兵机动迅捷,祖逖的右军被死死缠住,绕道支援的甲士刚冲出不远,便被敌骑拦截,陷入混战。
刘琨部渐渐陷入困境,弓弩手的箭矢即将耗尽,甲士伤亡惨重,阵型渐渐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