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男生没接话,等着下文。
他知道老赵话少,但出口必有分量。
果然,老赵顿了一下,仿佛在掂量词句,接着道:“那个使刀的路子正,下盘稳,手上功夫硬,一看就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滚出来的,每一招都冲着要命的地方去,没半点虚的。”
“那个穿绸缎的,身法邪性,路子野,不像中原正统,倒像是……掺了西域那边角斗场的玩意儿,狠毒得很,专走下三路。”
老赵的语气里带上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过,花架子多了点,真要论根基,还是使刀的那个更扎实。”
渊男生默默点头,这和他观察到的差不多。
他又问道:“那……若是用军中的法子对付他们呢?”
老赵终于微微侧过头,瞥了渊男生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渊男生感觉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军中?”
老赵嘴角似乎扯了一下。
“讲究的是结阵,是配合,单打独斗,他们算顶尖,要是同时来上七八个配合娴熟的军中好手,结个小阵围上去,甭管是哪一个,都得趴下。”
“耗也耗死他们!”
渊男生心头一震,下意识追问道:“那……要是玄甲军呢?”
“玄甲军?”
老赵浑浊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对付这种货色,三个,顶多三个。”
“一个正面牵制,两个侧翼锁死退路,几轮冲杀就散了架子。”
“军中杀人的法子,跟他们这擂台上的玩意儿,是两码事。”
老赵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渊男生心里。
三个玄甲军老兵就能拿下台上这两个打得惊天动地的顶尖高手?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正规军,尤其是传说中的玄甲军,那种令人窒息的集体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期握刀而磨出薄茧的手掌,又抬眼望向擂台上那两个仍在以命相搏的身影,一股强烈的渴望猛地涌了上来。
不仅要练个人武艺,更要进入那样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