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抗贼?”他嗤笑一声,“孙耀这个老匹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把我们都诓到他那穷乡僻壤去,给他当炮灰?做梦!”
他身旁的一名师爷凑了上来,眼中闪着精光:“大人,依下官看,此事……倒也并非全是坏事。那孙耀信中说得对,我等各州,如同散-沙。若真能合兵一处,声势必然大涨。更重要的是,这合纵,总得有个盟主吧?孙耀他年老昏聩,何德何能?大人您就不同了,您背后可是太州的钱刺史和魏都督!只要您振臂一呼,借‘抗贼’之名,向各州摊派粮草军饷……到时候,这其中的油水……”
钱林的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青州,刺史府。
那个只知吟诗作对的书呆子刺史李青,看着孙耀的信,眉头紧锁。他当即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开始奋笔疾书,为南贼写一篇文采斐然的《劝降书》,并对左右夸耀:“待吾此书一至,南贼必望风而降,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之上策也!”
宁州,总兵府。
柳太尉的小舅子周平,将信纸揉成一团,哈哈大笑:“抗贼?哈哈哈!天大的笑话!我已经传信给了我那位姐夫,天朝上军不日即达!我等只需闭城死守,坐看那苏寒死无葬身之地便可!孙耀这个蠢货,还想拉着我们一起去送死?”
或贪婪,或愚蠢,或推诿……
除了远在辰州的那位之外,其余三州的刺史,竟不约而同地,对孙耀的“合纵”之议,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
辰州,刺史府。
府内早已是全民皆兵,连文官都在帮着搬运守城物资。刺史王甫一身半旧的铠甲,正在亲自巡视城防。当他听到朔州信使求见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大堂之上,王甫平静地看着跪在下方的朔州信使。
“我家大人的意思,就是信上的意思。”那信使壮着胆子,重复道,“孙大人说,只要王大人您肯点头,他愿以您为盟主,五州兵马,尽听您调遣!”
王甫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走下台阶,从信使的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他没有看,而是当着那信使的面,将那封信,一寸一寸地,撕成了碎片。
然后,将那堆碎纸屑轻轻地扔在了信使的面前。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