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破庙。找那个王百总。”
玄空将三棱军刺插入后腰。
“告诉他,攻城推迟两天。”
“至于哪两件事。两天后,听城中鼓响。”
……
城西破庙。残破的神像底座下。
王百总死死盯着砸在脚尖前的那锭十两黄金。
喉结剧烈滑动。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眼眶。
“推迟两天?”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方秀才的鼻梁。
“你敢耍老子?知不知道老子今晚在南门值夜,把几个碍事的同僚全支开了!过了今晚,再找机会开城门,老子的脑袋随时得搬家!”
方秀才没有退让半步。
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刀背,缓缓推开。
“土匪和商会的私兵要合营。八千人加一万人,排兵布阵需要时间。调度不齐,进了城也是送死。”
方秀才直视王百总充血的眼睛。
“金子你拿了。命是你自己的。”
“你要是急着投胎,今晚就可以一个人提着刀去撞州牧府的大门。看看赵德芳的黑甲兵,能不能把你剁成肉泥。”
王百总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方秀才足足三个呼吸。
“锵!”
长刀猛地入鞘。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的金元宝,死死攥在掌心。
“两天!就两天!后天子时。你们要是敢不来,老子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扒了你这穷酸的皮!”
王百总转身,大步跨出破庙。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方秀才看着他的背影,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土,转身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
次日。夜。
全州城南,一处废弃多年的地下染坊。
巨大的染缸早已干涸,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通往地下的狭窄台阶上,没有点火把。黑暗中,只能听到杂乱、压抑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
十几个身影,顺着台阶摸索着走入这片庞大的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