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毫不犹豫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强烈的抵触,“老城区!人口比这边还密集,楼挨着楼,路窄得像肠子!那破塔还在个小山包上,就一条路通上去!要是被堵了,就是瓮中之鳖,神仙难救!为了个没影的消息,跑去那种地方?不是找死是什么?!”他显然对任何离开现有据点的冒险计划都抱有极端的悲观和反对。
话题瞬间陷入了僵局。
陈默团队迫切需要线索和方向,而强哥团队则对冒险充满了基于惨痛经历的恐惧和强烈的不信任。
这时,一直沉默瑟缩的王磊突然喃喃开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烛火,像是在梦呓:“留在这里……不一样是等死吗……食物总会吃完,水总会喝光……或者被那个怪物攻进来……出去……出去可能马上死……但也许……也许能多活几天……”
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屋内勉强维持的平静。
小主,
“闭嘴!你懂什么!”
阿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异常尖锐,
“留在这里至少还有墙!有门!出去了马上就会死!马上!你们想死别拉着我们!你们就是灾星!一来就引来了那个‘笑面魇’!还想骗我们去送死!”
她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怀里的背包抱得更紧,仿佛那是能隔绝一切危险的护身符。
小周试图打圆场,声音微弱:“阿玲姐,别这样……他们也是没办法,大家都不容易……”
“不容易?不容易就能来抢我们的地方?抢我们的食物?抢我们的水?”
阿玲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陈默他们,手指颤抖,“你们看看他们!那个老的快死了!那个女的吓得像鹌鹑!这个男的(指王磊)话都说不利索!他们能干什么?只会拖累我们!等食物吃光了,是不是就要吃我们了?!”
她的话语越来越偏激,充满了末日环境下最黑暗的想象和猜忌。
“够了!阿玲!回你的地方去!”强哥烦躁地低吼一声,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阴沉和警惕。
阿玲的话,无疑也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担忧。
陈默沉默着。他没有争辩。
在这种环境下,语言的解释苍白无力。他能理解对方的恐惧,那是由无数鲜血和死亡浇筑而成的。
他自己也恐惧。但他更清楚,停滞不前的结局只有一个。
他注意到墙角那台破损的收音机,以及小周提到“通讯塔”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与技术相关的微弱光芒。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他们需要一台能工作的无线电,而这个小周,是唯一可能实现这一点的人。
但首先,必须获得他的信任,或者……至少是合作的可能性。
等等!!
陈默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会修无线电?”
陈默抓住了小周之前的话头,有一部无线电台,无论是求救或者确定状况都有巨大的帮助,不像现在,仿佛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什么情况都无法得知。
这样下去,恐怕真的离死亡非常近了。
然而,这刚刚萌芽的算计和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就被窗外再次降临的、无形的恐怖彻底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