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不算绕路……二十多分钟。路很窄,巷子多,两边都是老楼……”小周尽力描述。
“等等。”
强哥再次打断,声音强硬,“我们的目的地是‘老钟电器’,一个维修铺,和诊所不在一个方向。小周知道路,而且只有他有可能修复我们找到的一部关键设备。”
他死死盯住队长,刻意模糊了无线电和信息的具体内容,但强调了唯一性和重要性。“这事关我们下一步的生死,必须优先处理。”
队长嗤笑一声,用力拍了拍车顶,雨水溅开:“修东西?等他妈的先活下来再说!”
他指着老孙,“他等不了!没有药,他就是个死人!分开?就凭你们这最后一发子弹和这些扳手螺丝刀?”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焦躁,“一起走。去诊所。没得商量。”
“如果我们拒绝呢?”强哥的声音降至冰点,搭在猎枪上的手微微调整了位置。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赵姐倒吸一口冷气,小周的身体绷紧了,连一直战栗的王磊也似乎停滞了一瞬。
队长身后的几名队员几乎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弩和棍棒,眼神凶狠。队长本人则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拒绝?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那最后一发子弹快,还是我们的弩箭和刀快。或者,你们可以自己留在这里,等着那两只东西追上来,或者……期待下一个像我们一样的‘傻瓜’路过?”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和残酷的现实选择,被毫不留情地砸在脸上。
陈默猛地开口,打断了这危险的对峙:“老孙撑不了多久!就算去诊所,你们能保证找到药?如果里面是空的,或者更糟呢?我们浪费了时间,错过了修复设备的机会,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他试图用理性挣扎,将问题的残酷性抛回去。
队长盯着陈默,眼神锐利:“那是风险。但不去,他必死。去了,至少有一线希望。至于你们的‘设备’……”他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下一步。死了,什么信息都没用。”
“你们为什么这么急需抗生素?”赵姐忽然带着哭腔问道,“你们也有人受伤了?”她似乎想找到一丝对方的软肋或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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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瞥了她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储备。在这种鬼地方,受伤和感染是迟早的事。药品比子弹更金贵。”
这个回答天衣无缝,却也更显得他们冷酷和专业,仿佛在执行一项长期生存计划,而非临时起意。这种过分的“准备”,本身就显得有些异常。
一直蜷缩的王磊,忽然发出极低的气音,眼睛因恐惧而睁大,死死盯着队长腰间的某个配件:“……血……包……他也有……”他的话模糊不清,但“血包”两个字却让陈默心中一凛。
这些人装备的专业程度和目的性,远超普通幸存者。
强哥显然也听到了,他眼神闪烁,突然改变了策略,语气依旧冷硬,却带上了一丝谈判的意味:“好,就算一起去。但怎么去?诊所路窄楼多,一旦被堵在里面,就是罐头里的肉。你们有什么计划?就这么一头撞进去?如果你们所谓的‘合作’就是让我们当探路的炮灰,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看看你们要付出几条命来换我们这几条‘烂命’。”
他以攻代守,将皮球踢了回去,质疑对方计划的同时,也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和真实意图。
队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评估强哥的话。他看了一眼车内状况,尤其是昏迷的老孙,最终冷声道:“我们负责主要警戒和突破。你们,跟紧,指路,必要时提供支援。找到药品,按需分配。但如果你们拖后腿,或者耍花样……”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