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血腥!绝望!
众人且战且退,每一步都踩在粘滑的老鼠尸体和污血上,艰难地退向那扇洞开的铁门。队长和强子守在门边,如同两个血人,用武器和身体疯狂清理着试图追进来的鼠群,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当最后一个人——几乎是被陈默和强哥拖着进来的王磊(他浑身是血,意识模糊)——跌入铁门后的空间,队长和强子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那扇沉重的铁门狠狠关上!
“砰!!”
铁门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疯狂嘶鸣和令人作呕的恶臭,但依旧能听到无数细小身体撞击门板的密集“噗噗”声,如同冰雹般持续不断。
门内,暂时安全了。
手电光柱在狭小的空间内慌乱地扫过。
这里像是一个旧值班室或者设备间。
面积不大,同样布满灰尘,空气混浊。
角落里放着几张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泛黄文件。
墙壁上挂着一些已经失效的仪表和锈蚀的电路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
一具尸体。
一具穿着深蓝色工装服的男性尸体,高度腐烂,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和黑紫色,肿胀不堪。
他并非自然死亡——他的胸腔和腹腔被以一种巨大的、非人的力量完全撕开,内脏被掏空殆尽,只剩下空荡的腔子和断裂的、像枯树枝一样扭曲外翻的肋骨。
而就在这具恐怖尸骸旁边的墙壁上……
……用某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凝固的粘稠液体,画着一个巨大、扭曲、结构复杂而令人极度不安的符号!
那符号似乎融合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和生物器官的特征,既像一只冰冷抽象、充满窥伺感的眼睛,又像一个不断旋转、要将人灵魂吸入的黑暗漩涡,透着一股绝非人类文明的、令人SAN值狂掉的邪异和疯狂。
在手电光颤抖的照射下,那暗红色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正冰冷地、怨毒地凝视着这群闯入的不速之客。
而在符号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被暴力撕开、标签被扯掉的空抗生素药盒,以及几个同样空了、被踩扁的、印着模糊军用标识的压缩干粮包装袋。
看到那个符号和空药盒的瞬间,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和……某种深切的、仿佛源于认知被颠覆的恐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想远离那个符号。
“是‘它们’……‘它们’已经来过这里了……”他失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里面蕴含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鼠潮时。
这种恐惧,并非仅仅源于死亡威胁,更像是一种……面对未知邪异存在的战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外面车库那厚重的卷帘门,突然传来了沉重、蛮横、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小房间为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那绝不是老鼠能造成的动静!那力量巨大得可怕,仿佛有一台攻城锤正在外面疯狂轰击!
与此同时,在一片混乱的鼠群嘶鸣、沉重撞击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中,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能清晰钻入每个人耳膜的诡异声响,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那像是一个……小女孩的轻笑。
空灵、愉悦,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穿透了所有的噪音和阻碍,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