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厂房高窗望去,外面的世界依旧被死寂笼罩。
灰暗的天空,废弃的厂区,偶尔从极远处随风飘来的、模糊的丧尸嘶吼。
旧城区方向那片所谓的“禁区”,也安静得令人心悸,再没有任何异常体的踪迹出现。
这种过分的平静,像一块巨石压在陈默和李铭心头,那未知的“小女孩异常体”和它的族群,究竟在酝酿什么?这种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副教主每日都会出现,他的悲悯微笑如同面具般焊在脸上。
他对陈默团队“安分守己”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曾有一次在静默结束后,特意用那温和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对他们表示“赞赏”,说“祂”感受到了他们逐渐平静的内心。
但他言谈举止间,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正教主”的存在。
所有的教义、恩泽、权威,都来自于那个抽象的“祂”和他这个“副教主”。
这个缺失的“正”,成了一个在陈默脑海中不断盘旋、逐渐放大的疑问。
是副教主篡夺了权柄?根本不存在正教主? 还是那位正教主隐藏在更深处, 就在那令人谈之色变的“静修室”之后?
或者…最可怕的猜想…“正教主”就是那个被崇拜的“祂”本身?
一个…非人的、需要寂静和顺从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陈默不寒而栗,他甚至不敢用眼神与李铭交流这个猜测。
第三天夜里,值夜的是猴子。
陈默借着起身喝水的动作,极其自然地靠近他,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状态?”
猴子紧张地抿着嘴,用几乎看不见的幅度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按计划准备,藏匿的少量物资和丹尼给的小工具都还好。
就在这时,厂房那扇厚重的主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所有醒着的人瞬间肌肉紧绷!连看似沉睡的李铭,呼吸节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