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半坍塌的建筑不像普通的废墟,更像是某种活着的巨大生物。
外墙完全被黑色丝状物覆盖,那些东西如同有生命的脉络,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微微起伏。
阳光照在上面,不仅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那些黑丝泛着诡异的紫光。
“老天...”强哥倒吸一口冷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
即使是见识过各种异常体的陈默,也从未见过如此超乎想象的景象。
那栋建筑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简单的危险,而是一种近乎亵渎的、令人本能抗拒的异常。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仿佛能隔空感受到那些黑丝的蠕动。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面对小队。
“检查装备。”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动作一顿。
没有多余指令,每个人开始默默行动。
李铭卸下弹匣,用手指抹去表面的灰尘,又咔嚓一声装回去。
强哥把匕首插回腿套,抽出来,再插回去,反复三次。
小周一遍遍整理医疗包的绷带,尽管它们早已整齐得不能再整齐。
这些重复的动作暴露了每个人内心的紧张。
他们都知道,一旦跨进这栋建筑,就再没有回头路。
张峰半开玩笑半自嘲一声:“军区每次执行任务前,进入未知区域前都要写遗书。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摩挲着步枪枪托上深深的刻痕——那是在某次全军覆没的任务中,唯一幸存的老兵刻下的。
陈默没有回应。
他走到卡车旁,从驾驶座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给每人发了一支。
这是陈默一开始就藏在那里的。
点火时,他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最后一支了。”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消散在购物中心投下的阴影里。
啊晴接过烟时手指在抖:“我不抽烟的...”
“今天破例吧。”陈默的语气平静。
啊晴默默点了点头,笨拙地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些。
但当陈默的目光扫过购物中心三楼那个破窗时,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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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头阵。”强哥突然说,他活动着受伤的肩膀和刺痛的胸膛,“趁着还能活动。”
陈默摇头:“我和李铭先上。你负责掩护。”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