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不对呢?
母亲的笑容依旧慈祥,但陈默隐约觉得,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有点过于标准了,像是精心练习过的表情,少了点以往那种自然流露的、带着点絮叨的烟火气。
父亲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大多时候只是点头,眼神偶尔会飘向屏幕之外,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很快收回,专注地看着他。
是网络延迟造成的错觉?还是自己又疑神疑鬼了?
他甩开这些念头,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对话上。
“……放心吧,我们这边防护做得很好,没事的。你们在老家也少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段极其血腥、极其短暂的画面,如同高压电流般猛地击穿了他的脑海!
黑暗的旧城区,断壁残垣。
他艰难地跋涉,手里紧握着撬棍手电。
熟悉的单元楼,防盗门虚掩着。
他推开……客厅里,餐桌旁……那个穿着熟悉的深紫色毛衣、背影酷似母亲的身影,正伏在餐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餐桌上,是……是父亲残缺不全的……
画面一闪即逝,快到无法捕捉细节,但那瞬间的绝望和心碎感,却真实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鼠标,指关节瞬间泛白。
“小默?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屏幕里,母亲关切地凑近,眉头微蹙。父亲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没……没事!”
陈默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悸而有些变调,“刚……刚好像有只虫子飞过去,吓了一跳。”
他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是什么?是梦?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那个画面太过真实,尤其是母亲那个深紫色毛衣的背影……他记得那件毛衣,是去年他给母亲买的生日礼物!
“哎呀,夏天虫子是多,你那边卫生要注意啊。”母亲信以为真,又开始叮嘱起来。
但陈默已经无法集中精神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父母,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刚才那一瞬间的“怪异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那段恐怖闪回而放大了无数倍。
母亲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每一次都分毫不差。
父亲点头的频率,也规律得像个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