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说得对。”他妥协了,但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未知的敌人比已知的更可怕。就在这里只是慢性死亡,我们跟你们走。”
计划很简单:利用午夜哨兵换岗的短暂间隙,从营地西北角一个防御相对薄弱处离开,向北走。
没人知道北面有什么,但至少是远离这个诡异营地的方向。
夜色浓稠如墨,连风都似乎凝固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帐篷区的阴影,接近围墙。
武器握在手中,保险都已打开。
一切顺利得令人不安,仿佛整个营地都在沉睡,或者说,在默许。
就在最前面的强哥和李铭即将触碰到围墙边缘的铁丝网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各位是要去哪里?”
所有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身,枪口下意识地压低,对准声音来源。
李明队长独自一人站在空地上,身后是浓重的黑暗。
他没有拿武器,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堪称温和的表情。
但在这死寂的午夜,这种温和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毛骨悚然。
陈默向前一步,将其他人护在身后,手稳稳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李队长,我们觉得不便再打扰了。”
李明摇了摇头,动作有些缓慢,像是关节缺乏润滑。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这里很安全。”他的语调平直,缺乏应有的情感起伏。
“我们对‘安全’的定义可能不同。”陈默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李明沉默了几秒,视线扫过陈默身后的每一个人,最后又回到陈默脸上。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