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和李铭的话音刚落,陈默握着车门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刚才地道里那声震退尸群的嘶吼,几乎抽干了他大半体力。
更棘手的是,体内那股嗜血的欲望正顺着血管疯狂蔓延。
喉间不仅是干涩,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舌尖隐隐尝到铁锈般的腥甜,皮肤下暗紫色的纹路跳动得愈发剧烈,每一次搏动都在催促他扑向鲜活的血肉。
但他没回头,只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将到嘴边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吼硬生生咽了回去。
军刀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刀花,冷光掠过他苍白却紧绷的侧脸,额角的血痕被汗水浸得微微发痒。
“嗯。”
他只应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推开车门的瞬间,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打了个不易察觉的寒颤。
他刻意挺直脊背,脚步沉稳地朝着库房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仿佛刚才那阵脱力感和嗜血的冲动从未存在过。
只有紧握军刀的手,指腹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刺痛勉强维持着清醒。
铁皮门被指尖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扬起的灰尘在门缝透进的微光里浮沉。
库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金属框架撞在混凝土墙上弯成诡异的角度,地面散落着破碎的弹药箱,黄褐色的火药粉末混着灰尘结成硬块,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默的军刀拨开挡路的断裂货架,绿光手电的光束刚扫过角落,鼻腔就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血脉贲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