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随风飘来,浓烈得几乎掩盖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味,但也更添了几分不祥的意味。
路过的居民捂着鼻子快步绕行,眼神惊惧。
消毒、封锁、军人巡逻、劝返。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某种严重的、具有传染性的公共卫生事件正在蔓延,而官方正在试图以最快速度控制局面,哪怕手段显得仓促而粗暴。
陈默的脚步依旧平稳,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更加锐利。
他观察着那些“小白”消毒的动作,观察着他们防护服的严密程度,观察着周围行人脸上那种混合了恐惧、困惑和逆来顺受的麻木。
这与高墙崩塌初期,墙内一些还未完全沦陷的区域,官方最初的应急反应何其相似!
只不过,墙内的混乱和崩溃来得太快,这些措施往往只来得及露出个雏形,便被更可怕的浪潮吞没。
而这里,似乎还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但这份秩序之下涌动的暗流,同样冰冷刺骨。
就在他即将拐入通往“默然食坊”的那条僻静小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
那东西动作极快,带着一种不似人类的敏捷和诡异的角度,像一道扭曲的黑影,瞬间消失在楼顶水箱的阴影之后。
距离太远,天色又暗,看不真切。是错觉?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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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看见。
但他握着钥匙的手,在口袋里微微收紧。
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
街角的裂缝似乎比前几天更宽了些,像一道狞笑的嘴角。
一只皮毛脏污的野猫蹲在裂缝旁,碧绿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背上的毛炸起,随即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猛地蹿进旁边的垃圾堆,消失不见。
终于,“默然食坊”那熟悉的、略显陈旧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
门关着,玻璃窗后透出暖黄的灯光,在这片渐渐被暮色和不安笼罩的街区,像一座孤岛。
陈默走到门前,掏出钥匙。
铜铃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欢迎的清脆响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他叩了叩玻璃。
几乎是立刻,门后出现了赵姐的身影。她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她迅速拉开门栓,将陈默让了进去,又立刻将门反锁,还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只留下一条缝隙。
店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
屏幕上,新闻频道的主播正在用比白天更加急促、严肃的语调播报:“……市疫情防控指挥部再次紧急提醒广大市民,目前流感病毒活动性强,变异株传播速度快,请务必做好个人防护,非必要不外出,不聚集,不信谣,不传谣。全市已启动应急预案,医疗资源充足,请市民保持冷静,配合防疫措施……”
画面下方,滚动着最新的疫情通报数字,感染人数和重症人数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跳动上升。
主播身后的背景,是穿戴严密的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以及一些打着马赛克、但依稀能看出是医院走廊或救护车旁混乱场景的画面。
强哥没在后厨,而是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听到陈默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