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虽然怕,但毕竟是经历过的,手上有事做,就能稳住。
他看向强哥:“楼顶,能上去的口,确认封死了?”
“封死了,床板加钉子,外面还泼了机油,滑得很。” 强哥啐了一口,眼睛还盯着缝隙外,“妈的,这帮疯狗别想从上面下来。”
“窗户缝隙,用布条蘸水塞紧,特别是门缝。” 陈默对李铭说,“气味,声音,光,尽量别漏出去。”
李铭用力点头,立刻去找破布和水。
他是个细心的人,做这种事比打架在行。
安排完,陈默没动。
他依旧站在窗边,像钉在阴影里的一截木头。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低了,变成了更令人不适的、持续的咀嚼和呜咽声。
火光映在木板上,晃动跳跃。
突然——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不是拍打,是整个人用肩膀,或者抱着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他们刚刚加固好的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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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剧烈震颤,灰尘和碎木屑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疯狂的抓挠,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音,还有嘶哑的、不成调的吼叫:
“开门!操你妈!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有吃的!开门!给老子开门!”
不止一个人。
有好几个声音,混杂在一起,有男有女,都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有的在撞门,有的在用什么东西砸旁边的窗板,哐哐作响。
木制的加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那些眼睛发红的感染者?还是被吓疯了的普通人在抢“安全屋”?
强哥瞬间就炸了,抄起脚边的剁骨刀就要往门边冲:“狗日的!老子……”
“强哥。” 陈默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强哥头上。
强哥硬生生刹住脚,回头,眼珠子通红:“陈默!这帮杂种在砸门!”
“我知道。” 陈默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李铭和攥紧拳头的赵姐,最后落在剧烈震动的木门上。
“听声音,是手,是身体在撞。感染者……更倾向于用牙和爪子。而且,他们在喊‘开门’,要‘吃的’。”
李铭反应过来了,声音发干:“是……是没疯的人?在抢地方?”
“可能。” 陈默走到柜台边,拿起那把开山刀,掂了掂。“也可能是……装成没疯的。”
墙里,他见过更会伪装的。
撞击和吼叫还在继续,门板上的灰尘落得更密。
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撞得更狠,骂得更脏。
“里面的人听着!不开门,等我们砸进去,全他妈弄死!开门!分点吃的喝的,我们就走!不然放火烧了这破店!”
威胁,利诱,夹杂着癫狂的嘶吼。
赵姐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后厨方向,那里有煤气罐。李铭则紧张地望向天花板,楼上还有两个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的人。
强哥喘着粗气,看看门,又看看陈默,等他拿主意。
他知道自己力气大,敢拼命,但这种时候,陈默脑子里转的东西,比他手里的刀更顶用。
陈默没说话。
他走到门后,没有凑到观察缝,而是侧耳,贴在冰冷的木板上,仔细听。
撞击声,咒骂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种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的、带着粘稠水声的吮吸和咀嚼声,就在门外不远。
不止一处。
他退开两步,对强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用口型无声地说:“有东西,在吃。”
强哥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
外面撞门的可能是人,但就在门边不远处,就有那些“东西”在进食。
撞门声和吼叫声,恰好掩盖了那种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陷阱?还是巧合?
撞门的人知道旁边有“东西”在吃人吗?他们是慌不择路,还是想利用动静把“东西”引来,逼里面开门,或者……同归于尽?
“哐!哐哐!” 撞击更猛烈了。
门栓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一块钉在门板内侧的木板,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