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看着他在前面那个沉默的背影,心里会稍微踏实一点。这感觉,有点危险。
第五页
一路惊险,不提了。宁静社区、青州湾那个所谓的“安全区”、旧城区……每一步都踩着死亡线过来。死了好多人。
在保障基地炸断腿后,是赵姐和李铭轮流背着我。陈默没说什么,但他在前面开路的时候,好像……清理得更仔细了?也许是错觉。
腿断了以后,看东西的角度好像也不一样了。更多时间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忙碌,看着陈默布置防御,安排值守,清点那点可怜的物资。他做事很有条理,甚至有点刻板。但就是这种刻板,在这种混乱里,让人觉得有点依靠。
我好像……真的有点被这个家伙吸引了。真可笑。叶倚晴,你疯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是什么人?你连路都走不了。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他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思考时下意识轻敲手指的习惯,战斗时那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冰冷又精准的样子……还有偶尔,极偶尔,当他以为没人注意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难以形容的……疲惫?还是别的什么?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但又确确实实长在一个人的脸上。
我知道赵姐私下跟我说过,陈默他……可能不只是“厉害”那么简单。她说在保障基地看到过一些……可怕的景象。说他可能是“那种东西”,但有人的意识。赵姐让我离他远点。
我知道赵姐是为我好。可是……我好像不在乎了。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可能是真的疯了。在这种朝不保夕、随时会死的世界里,我居然会对一个可能是怪物的男人,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这恐怖的、夹杂着说不清是依赖、好奇还是其他什么的复杂情感,我真不愿意再去细想了。写下来,也许能让我少想他一点。
第六页
来到大广市这家小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好像就在昨天。时间感都错乱了。
腿还是那样,好不了了。习惯了疼痛,也习惯了依赖别人。陈默把这地方经营得……像个临时堡垒。虽然小,但感觉比之前东躲西藏踏实点。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守着这个小店,看着他每天检查门窗,和强哥他们商量去哪里找点用得着的东西,偶尔和那个总是一脸阴沉、不说话的小男孩(他肯定也不是普通孩子)对视一眼……好像也不错。
冬天来了,流感很严重。很多人咳嗽,发烧。这让我想起清河市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流感……然后一切就都变了。我心里很不安,那种熟悉的、冰冷的预感又来了。我偷偷跟赵姐说过,赵姐只是叹气,说我想多了,让我好好养伤。
但愿是我想多了。
第七页
不是我想多了。
感染者真的出现了。和清河市不一样,它们更快,更凶。大广市也乱了。
而且在此之前……那个女人来了。陈默的大学同学,叫徐婉。她很漂亮,是个开朗爱笑的女孩。她看陈默的眼神……我能看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