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碎片化、矛盾、充满情绪化的渲染,但剥开恐惧的外衣,一些令人骨髓发冷的模式逐渐浮现:有组织的围攻、声音模仿、对光、声、聚集人群的特殊趋向性、远超普通感染者的“学习”与“欺骗”能力。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截取、分类,眼神专注,仿佛在处理一堆与己无关的数据。
坐在他旁边过道位置的李减迭,同样拿着一个平板,眉头紧锁,正快速浏览着另一条技术分析帖,上面有用户试图用简陋的绘图工具,勾勒出那些“东西”在不同时间段、不同地点的行为模式变化图。
“看到了?” 李减迭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淹没在引擎的背景噪音里。
“周振国留下的‘礼物’,比清河市那批残次品,恐怖了不止一个档次。
清河那些,最多算是被本能驱使的野兽。长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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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平板上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关键词——“模仿”、“陷阱”、“协同”,“…更像是披着人皮的猎手。
它们在用我们最熟悉的东西,猎杀我们。”
陈默关闭页面,将平板锁屏,身体向后靠进座椅,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机舱广播再次响起,空乘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开始下降,目的地长崎的气温、天气状况。
“上面派我们去,不只是‘观察’吧。” 陈默依旧闭着眼,声音平静。
“观察,评估,收集数据,如果可能…‘回收’。” 李减迭也收起了平板,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神锐利。
“重点是找到最初的毒株,或者零号病人样本。周振国那伙人做事不会不留痕迹,他们用的载体,投放方式,最初的感染体…任何线索都可能帮助我们逆向推导出这次病毒的RNA程序机核心。
上面推断,长崎爆发初期的关键数据,包括最早一批异常病例的电子档案,很可能已经被某种定向网络攻击抹除或篡改了。我们需要找到备份的纸质档案,医院、疾控中心、甚至可能是医学院的实验室。”
“医院。疾控中心。” 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
“那可是感染的重灾区,尸潮的温床。而且,按照这些‘猎手’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天知道那里面会滋生出什么‘新花样’。”
“所以不止我们。” 李减迭示意了一下前舱的方向。
透过帘幕的缝隙,可以看到头等舱区域,几个身影坐得笔直,即使在这长途飞行中,也保持着一种军人般的警觉。
那是随行的特战队员,来自最精锐的部队,沉默而危险。
“欧阳家的人也来了。” 李减迭补充道,声音更低,“坐在更前面,和外交部的那个‘协调员’在一起。”
陈默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欧阳家不仅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在病毒学、基因工程等前沿领域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人才。
这次任务,既需要顶尖的病毒学家在险境中现场分析判断,也需要他们背后世家所可能提供的、不为人知的技术支持或隐秘信息。
同机的那几位欧阳家的女性,看似是娇滴滴的世家女、社交场上的名媛,实则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不容小觑。
外交部的人同行,则是为了应付官方层面的接触与可能的摩擦,尽管在这种局面下,外交辞令能起到多大作用,实在存疑。
“樱花国那边什么态度?” 陈默问。
“表面全力配合,实则各怀鬼胎。” 李减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