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地面,医院建筑内部也被惊动了!只见住院部、门诊楼那些破碎的窗户里,如同下饺子般,跃出无数身影!
它们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扭曲着爬起;更多的则是利用墙面,像之前看到的“蜘蛛人”一样,在建筑外墙上快速攀爬、跳跃,从高处直接扑向直升机所在的方向,或者在建筑之间荡跃,试图从空中发起攻击!
甚至有一些,直接从较高的楼层,朝着直升机大致方向纵身跳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四肢,然后摔成一滩肉泥,只为那微不足道的“靠近”。
天空,也不再是禁域。
“注意!鸟群!大量鸟群接近!” 一架阿帕奇的飞行员突然在频道中厉声警告。
只见城市四面八方的天空中,升腾起一片片移动的“黑云”!
那是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被感染鸟类!
乌鸦、鸽子、麻雀…以及其他叫不出名字的鸟类,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遮天蔽日的死亡阴云,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狂躁的“呱呱”、“吱吱”怪叫。
如同被激怒的蝗虫群,向着五架正在倾泻火力的阿帕奇直升机疯狂扑来!
“切换近防!自由开火!” 长机飞行员怒吼。
阿帕奇两侧的机枪手位操纵起机载的7.62毫米或12.7毫米机枪,向着汹涌而来的鸟群扫射。
30毫米机炮也抬高了射角,向鸟群最密集处射出一串串曳光弹。
天空中顿时爆开一团团血雾和羽毛,无数鸟类被撕碎,下雨般坠落。
但鸟群的数量太多了!
多到令人绝望!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撞击着直升机的旋翼、机身、驾驶舱玻璃!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令人牙酸。
一只只鸟类撞在高速旋转的主旋翼上,瞬间被绞成肉酱血雾。
但剧烈的撞击也让旋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和震动。
更多鸟类撞在驾驶舱防弹玻璃上,留下粘稠的血浆和碎肉,严重干扰了飞行员的视线。
“啊!该死!左侧引擎震动异常!”
“我这边也是!鸟太多了!旋翼平衡可能受损!”
“坚持住!清扫最后一片区域!”
通讯频道里传来飞行员们急促的呼喊和喘息。
然而,鸟群的疯狂远超想象。
它们似乎完全放弃了生存本能,只为攻击而攻击。
两架位置稍靠外、被鸟群重点“照顾”的阿帕奇,很快被彻底包裹。
从远处看去,就像两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烟球,只有偶尔从“烟球”内部迸发出的机枪火光和引擎的绝望嘶鸣,显示着它们还在挣扎。
“砰——咔嚓——!”
一声不同于爆炸的、沉闷的碎裂巨响传来!
只见其中一架被鸟群包裹的阿帕奇,主旋翼似乎撞上了太多鸟类或自身结构受损,一片旋翼猛地断裂、飞旋而出!
失去平衡的直升机瞬间失控,冒着黑烟,打着旋儿,哀嚎着向下方一片居民区坠落!
“轰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昏暗的天空。
“猎鹰二号坠落!重复,猎鹰二号坠落!”
“猎鹰四号!我的液压系统报警!我在失去控制!准备弃机!重复,准备弃——”
另一架被鸟群缠住的阿帕奇,话音未落,机身猛地一歪,拖着长长的黑烟,斜斜地撞向医院附近一栋较高的商业楼,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化为另一团燃烧的残骸。
剩下的三架阿帕奇见状,不敢再恋战,一边用剩余的火力疯狂扫射靠近的鸟群和下方又开始重新堆积的尸潮,一边开始艰难地爬升、转向,试图脱离这片死亡空域。
“地狱犬小队奉命撤退!剩余三机返航!‘刃’队,窗口期已创造,祝你们好运!”
飞行员最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急促和一丝未能完成全部清扫的遗憾。
三架伤痕累累、旋翼上还挂着鸟类残骸的阿帕奇,在鸟群和地面尸潮“不甘”的嘶吼追逐中,狼狈而迅速地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夜幕里。
天空暂时恢复了昏暗,但燃烧的直升机残骸、熊熊大火的建筑、以及地面上被炸得一片狼藉、依旧在火焰和浓烟中涌动嘶吼的尸潮,勾勒出更加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陈默等待的,就是这个空档!
“就是现在!行动!”
趁着绝大部分“拟态者”和所有飞行感染者的注意力都被阿帕奇吸引、追逐远去,医院外围靠近他们预定突破点的区域出现了短暂而珍贵的“真空”!
四人如同脱弦利箭,从藏身处冲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医院侧面那处围墙!
沿途只有零星几个被爆炸震懵或行动迟缓的“拟态者”,被他们用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和军刀迅速无声解决。
数秒后,他们越过围墙缺口,踏入了长崎综合病院这片弥漫着无尽死亡与未知的绝地。
身后,是渐渐平息的爆炸余响和远方尸潮不甘的咆哮;
前方,是深邃、黑暗、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医院建筑群,以及那里面,可能存在的答案,与更加恐怖的梦魇。